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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来的时候,走了一段平时是不大会走的路。
这段路没有路灯,路况也不好,还远。尽管我非常谨慎地走,可惜我不知道路况居然如此不 堪,一条近一米深的水沟上面没盖子,我非常小心的一头栽了进去,好在里面没有水,爬出来后先摸了摸脸,感觉都正常,心才不乱跳了,浑身检查完,没见什么大 伤口,松了口气,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到很多星星,天空蓝的要滴出蓝墨水,月亮弯的快要找不到,这样的时节,云一缕缕轻飘飘的,又高又远。白 天的热气好像还没散完,河里的凉气一阵一阵的往身上吹,白杨树上的叶子还有很多没有落完,顺风落下来,一下一下的落到地上。
这样在乡下的日 子,好像是没有时间的。由着性子走路,远了近了都无所谓,累了摔了就坐在路边就歇一会儿,能不急不慢的把日出和日落看个完整,也能天天浑身瘫软的睡到自然 醒。你能不开电脑不看电视,也不用把手机整日塞进口袋,穿宽松简单的衣服,把所有的争夺都暂时抛到脑后。用放心的井水洗脸刷牙,泡茶煮饭,一日三餐,简简 单单。翻翻几本一直想看但没空看的书。
没了匆忙,反而更能感觉时光流转。困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鸟叫睡过去。眼看着白天 的树影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一切都静悄悄。傍晚的时候树上的鸟叽叽喳喳的乱叫,晚上各种虫鸣和偶尔的犬吠彼此起伏,更是让人觉得静谧。关了灯打开窗帘, 月亮照进屋子里,整个房间都是亮的,白色的光影在屋里不断转换位置,还是这么安静。一直都这么安静,你甚至都能感到地球孤单的自转公转,茫茫宇宙中的沧海 一栗。
这样少有的惬意,我总觉得自己该想起些什么。可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想起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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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参加一个婚礼,在内陆的小镇,婚礼策划公司搞的中西结合,多年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没想到如今有了这么多的变化,电子琴电烟花和司仪牧师般的说辞,加上国乐的歇斯底里振聋发聩的吹拉弹唱,无不体现着贵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文化变迁和小镇人民的生活。
新娘是个样貌平凡的山西人,看上去要比新郎还要年纪大一点,在日本呆了五六年,现在俩人在上海。新郎三十多岁,大学毕业在重庆呆过几年,后来去上海在网站做技术,听说每天累得要死。司仪煽情的很多话,那种好莱坞电影里的牧师模样,说话很努力的在煽情,让人觉得很聒噪。新郎的妈妈因为轮子 功在看守所,只有父亲在。新郎的妹妹也亭亭玉立,中途突然抹起眼泪转身走了,不知是太高兴还是别的,我猜大概是想起妈妈了吧。
看了一会自觉无趣,我也走开了。站在秋天的公路旁,北方高大的白杨树叶顺风忽闪着巴掌,空气新鲜干燥,太阳很好,光线白刷刷的,很热,肚子还能感觉到早上的肉汤还没怎么消化。我在远处看着人群,听着音箱里传出永远实现不了的话,居然没有觉得这一切很荒诞,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还好,会有这种想法,连我自己都有些奇怪。
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大概也是会如此这般,一脸窘相的迎来送往父辈的亲戚朋友,自己认识的大概也就个位数,接受各种询问质疑猜测和怀疑,然后再离开这个其实自己已经对它一无所知的地方,依旧披上盔甲抓紧武器把自己的青春葬送给远方一次次的奔波,最终,跟理想和解,向现实投降。
今天中秋节,没有看月亮,圆圆缺缺,明明暗暗,远远近近,干我什么鸟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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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很久没消息的中学同学见面,说起从前在老家里的事情,两人大笑后的沉默,像秋天烂在田里的果实,给它一点惋惜,还是让它烂在土地里最好。
当年趁着月光在小镇的路上骑车飞驰的少年,只记得白云在晴朗的夜空大朵大朵的飘过,冬天雪花纷纷扰扰飘过橘黄的路灯,下面一群群的脚印会从岔路口分开……年少的日子,还是有些怀念。就像幼年时的玩具,突然蹦出来,你所有关于往日的记忆井喷。那些没有讲完的故事和难辨真假的往事,偶尔回头望的时候,只能瞥见荒草丛生的旷野上面影影绰绰,定睛看看却是什么都没有,也就是些灰色的影子。
不管岁月怎么流转,有些人归根到底还是不会变,面对面坐下的时候,觉得和当年没什么区别,当年或者在餐厅或着在某个面馆,打发焦躁无聊和饥饿,和现在也不无二致。
那些注定了是生命里的过客,不会有什么不舍。有些人不管消失了多久,终究还是会再次出现,只是时间过得飞快,让过去的很多人和事情都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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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此次更新超过了1200这一博客阅读的极限数字,特进行分段,并友情附赠不流行歌曲一支。
Family Tree by TV on the Radio from Dear Science
一.
在我刚进入大学的时候,一位社团共事的学姐对我说:你真的挺没劲的,跟你在一起还要我不断的找话题,谁做你的女朋友一定要做好心理准备。
这让我一直以来都对自己的无趣抱有很清醒的认识,在学校这么多年,自认还是没有变,一个人是因为自己懒,懒得说话,归根到底还是自己一直没有找到要多说话的理由,几个人站在一起,插科打诨讲笑话之后,有认真的交谈,实在是一种想都不敢想的奢望。
大多人都只是自顾自说自己的话,想要塑造某种image。没有利益相接的关系,维持起来会让很多人觉得没有意思。即便是面对面,只有两个人,说出的话就像进入了宇宙黑洞,永远都不会有回声。只有释放,没有交换。这样的沟通,着实无趣。
二.
前几天的一个晚上,外出散步。门外的黑影里忽的窜出来一个东西,定睛一看,是一只黑猫。我走路,它就跟着我,保持这大概一步的距离。周围幽暗的光里,尤显那双眼睛,似乎一个同你夜游的朋友,摇曳着身躯微微点头,娇柔的在和你交谈。
从开始的惊诧到后来的好奇,神定之后,准备蹲下来,和它近一点,它却倏地一下子退后逃开,从楼上一跃而下,消失在黑夜里。我忽然觉得很无奈,就像有些人,突然出现在你的生活里,身手矫健,目的不明,然后有一天,突然失踪,留下一脸茫然的你傻站在那里,仿似还是自己做了错事。到后来才明白,其实人就是这样的一种动物,在需要你的时候出现在你面前,明确得不到你之后或者你没有更多价值之后,立马闪人。这种如夜里的黑猫般聪明的人物,我只当是体验了生活,随去随安。
三.
还是前几天,另外的一个晚上,坐的又困又累,遂骑车从城南到城北,给岸然同学送书,也活动一下肢体。
好多年没见过了,他还是那个样子,依旧白白净净,说话时偶尔还是会微微扭一下身体,跟中学时一模一样。看到自己熟悉的东西,都是会高兴的,何况是人。中学时大家都坐在自己的桌子前,有一搭没一搭的自说自话看自己的书。我还记得那时候我看到岸然课本上的笔记,工整隽秀到让人伤心,当他的同桌把岸然的演算本递到我面前,我顿时傻逼了,即便是演算,上面整齐排列的也是犹如国庆时天安门前的列队。
记得有次讲到红楼梦,岸然不无得意的说,在他初二的时候,已将古典咸湿巨著《红楼梦》看了两遍,我脑门上顿时生出无数竖道,不死心追问关于不认识的字的怎么处理了这个用心险恶的问题,我依旧记得他淡吐出“查字典呗”那四个字的神情,仿佛在触摸某种不可亵渎的美丽。可惜粗鄙如我的这种人,事到如今四大名著仍是半本都没看过。
最可喜的是,多年后的这次会面让我得到了一个异常鼓舞人心的结论:永远不要把自己当作是某种极限,总会有人做的比你更牛逼。在我有限的生命里,我一直认为自己是很不会打哈哈说废话的人,但是承蒙苍天眷恋,终于在有一天,我还是遇上了岸然老师。他打来的电话上,在我清楚表达完自己的意思之后,会有超过2秒钟的沉默,那种感觉实在是非常的异度空间,我想岸然老师真的也是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可又觉得对话的时间太短不够充分表达情感,而我也一时想不起接下来要说什么。又比如在迄今为止的两次会面上,我想我俩都有着不止一次“CAO,他怎么不说话了,他话说完了吗?我也没什么可说了啊”这样的想法。
当我和岸然老师四目相对的时候,我想我没有必要对自己的去向做出什么申辩,但是我真的看到了久旱逢甘露般的温柔,是的,温柔。为什么呢?为什么我就不能从一个不是演员的男性的眼中看到叫做“温柔“的这种东西呢?我承认,我的确很享受那种仿佛心脏被某种柔软的东西触碰的感觉,那些形色各异的畸形欲望和伪装的彪悍,都让你根本没有跟其对视的一丁点想法,恨不得将自己的眼珠挖出来免得日子久了受污染。究其原因,我认为深受古诗词毒害最起码也是”温柔“的成因之一,在我有限的古诗词认知领域,豪放派的杰出作品少之又少,即便有也是会掺入一些思念之类的温软成分加以衬托,而流传广泛的婉约儿女小品却是多如牛毛。
四.
今天陪人去医院,感觉楼里空气不舒服,就到外面的空地上晒太阳。
一个看上去很南方的中年女子,身材娇小,装束恰当,坐在长凳上,手上牵了一条漂亮的黄色长毛大狗。女人神情淡定,偶尔看一下手表,应该是在等人。我不懂狗,叫不上名字,样貌看上去着实忠厚,温驯的伏在草地上,眨巴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我。
我想起多年前我遇到的一个小朋友,大概四五岁的样子,是在老家的喝粥的早餐小摊上,他望着对面的我,好一会,指着我脸上群山起伏状的青春痘,问:你怎么了。
我笑了,不是因为他稚气可爱的提问,是我从他眼睛里看见了我很久未感受过的清澈。这么些年过去了,我忘了老家的很多事物,和几乎所有同学失去了联系,很多时候我都找不到自己回去的理由。但是今天当我看到这条狗的时候,那种没有猜疑没有欲望的眼睛直直的盯着你,似乎知晓接受了了你心底所有的秘密与不安。我浑身一激灵,头皮发酥,瞬间回忆起多年前夏日早晨,和我面对面的那一泓的清澈。
【注】:这个blog很少描述我周围的人和事,这导致了一些人会对我的社会阶层进行一些不是很靠谱的猜想,我知道有一些没见过面的朋友一直在坚持瞥这个很无聊的博客,尽管如此我还是选择用沉默来回答你们的疑问。你们可以通过右边Sidebar上facebook的链接看到一些信息,但我还是觉得应该将线上生活和线 下生活进行一些有必要的区分。来这个blog看的我现实生活中熟悉的朋友很少,几乎没几个知道关于这个博客的事情,当然,这也和我的朋友的基数有一定关系。岸然老师成了第一个有以下几条:他在未来的几年当中都很难有用电脑上网的可能性,加上此blog的wap访问还不是很友好,以及没有做过SEO,另外建站时间还短访问量很有限,所以,我觉得多说一些我和另一个男性的事情是没有什么危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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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有一天,或者说总归有一天,如我这般的,都是要自己一个人住的。把自己的东西挪到另外一个水泥壳,都收拾好在床上正儿八经躺下来,看着天花板看着一桌子的书,居然开始怀疑自己能从里面看出个什么名堂。或许现在卧在桌上的这一推东西,其意义最多也就是“颜如玉”和“黄金屋”。
一场从午夜开始的雨,呼呼啦啦的打在窗子上,和外面树木枝叶被风摇晃的声音混在一起,不知道自己究竟是被吵醒的,还是别的,总之就是醒了。我的床头就在窗子底下,城市的灯光将外面的天空映的暗红,无需开灯就能看清楚屋里的一切,甚至水杯底部的舒展的茶叶,喝了一口,满是涩味,找不到一点茶香。
断断续续的雨下了两三天,天气预报说,接下来的一周都是这样的天气。白日里走在外面的时候,回忆起苏格兰,一样似乎永远都要阴沉下去的乌云,只是那里更冷。放眼望去,空无一人,偶有一个小镇,孤零零的站在野地里。无所事事的年轻人从身边经过,风吹过烟卷,迷茫的眼神望着远方,他似乎在思索。阴冷潮湿的天气并没有把他赶走,或者他已经厌倦了南方的明媚阳光和无休止的喧闹。如果到海边,除了被冻死之外,还会有更多的危险。
晚上看到阮一峰的更新,是由陈文茜的一篇文章引出的,阮博士的结论是在大陆你不可能像在台湾那样很“理想”的成功,整个社会都很功利,加上真理部无所不在简单粗暴的压制,即便有一天成功了,也只能是很“现实”的成功。“在这里,相信理想的人,终究会真正的失败”。尽管阮一峰在网络上一直很避讳自己的实际生活,不过就只言片语还是能看到一些,有点那种自己一直努力,结果却总是不那么理想的意思。看了陈文茜的原文之后,我几乎就要内牛满面了。
记得在美剧Boston legal里,有一集Alan Shore次胜诉后,败诉的检察官愤怒的质问他是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工作,言下之意是说他明知道自己在帮坏人,却总是帮得很透彻,Alan回答说他不喜欢,只不过他善于适应环境而已。要真正理解“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句话,我觉得不是那么简单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可现实是不会去问你的理想是什么的。
到自己身上,对自己搞学术这个想法,说实话,过去还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在我前十几年的生命里,自觉一直是个缺乏social cues的人,这让不少很好的机会从手边溜走。这几年过去了,看得多了,就明白有些东西是自己改变不了的,是在我出生之前就写在了我的DNA螺旋里的,如果以后没有发生像罗永浩俞敏洪那样做老师的事情,我觉得自己不会去主动做什么改变什么。看清楚自己,也是一个艰难复杂曲折的过程,需要的不仅仅是不断的反省和自问,有时候也需要一点时间,浮华散去,才能看清楚问题的真实所在。然后跟随自己的本性(或者像乔布斯说的,跟随你的心),做出自己的选择。
这首是Tim McGraw老师的04年专辑《Live Like You Were Dying》里面的Drugs or Jesus,第一次听到是多年前的某期《音乐天堂》里,前几天终于被我再次翻出来,听到的时候,感觉和第一次听到一样,还是喜欢。
In my home town
For anyone who sticks around
You’re either lost or you found
There’s not much in between
In my home town
Everything’s still black and white
It’s a long, long way from wrong to right
From Sunday morning to Saturday night
Everybody just wants to get high
Sit and watch a perfect world go by
We’re all looking for love and meaning in our lives
We follow the roads that lead us
To drugs or Jesus
My whole life
I’ve tried to run, I’ve tried to hide
From the stained glass windows in my mind
Refusing to let God’s light shine
Down on me
Down on me
Everybody just wants to get high
Sit and watch a perfect world go by
We’re all looking for love and meaning in our lives
There’s not much space between us
Drugs or Jesus
Everybody wants acceptance
We all just want some proof
Everyone’s just looking for the truth
Everybody just wants to get high
Sit and watch a perfect world go by
We’re all looking for love and meaning in our lives
We follow the roads that lead us
To drugs or Jesus
To drugs or Jesus
Oh I need you Jesus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