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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4
白日梦
晚上回来的时候,走了一段平时是不大会走的路。
这段路没有路灯,路况也不好,还远。尽管我非常谨慎地走,可惜我不知道路况居然如此不 堪,一条近一米深的水沟上面没盖子,我非常小心的一头栽了进去,好在里面没有水,爬出来后先摸了摸脸,感觉都正常,心才不乱跳了,浑身检查完,没见什么大 伤口,松了口气,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一会儿。抬头看到很多星星,天空蓝的要滴出蓝墨水,月亮弯的快要找不到,这样的时节,云一缕缕轻飘飘的,又高又远。白 天的热气好像还没散完,河里的凉气一阵一阵的往身上吹,白杨树上的叶子还有很多没有落完,顺风落下来,一下一下的落到地上。
这样在乡下的日 子,好像是没有时间的。由着性子走路,远了近了都无所谓,累了摔了就坐在路边就歇一会儿,能不急不慢的把日出和日落看个完整,也能天天浑身瘫软的睡到自然 醒。你能不开电脑不看电视,也不用把手机整日塞进口袋,穿宽松简单的衣服,把所有的争夺都暂时抛到脑后。用放心的井水洗脸刷牙,泡茶煮饭,一日三餐,简简 单单。翻翻几本一直想看但没空看的书。
没了匆忙,反而更能感觉时光流转。困了,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听着外面的风声和鸟叫睡过去。眼看着白天 的树影由长变短,又由短变长,一切都静悄悄。傍晚的时候树上的鸟叽叽喳喳的乱叫,晚上各种虫鸣和偶尔的犬吠彼此起伏,更是让人觉得静谧。关了灯打开窗帘, 月亮照进屋子里,整个房间都是亮的,白色的光影在屋里不断转换位置,还是这么安静。一直都这么安静,你甚至都能感到地球孤单的自转公转,茫茫宇宙中的沧海 一栗。
这样少有的惬意,我总觉得自己该想起些什么。可到最后也什么都没想起来,坐了一会儿,站起来拍拍屁股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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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22
树洞里
史书上记载的,通常都是本朝的好话和在位者的丰功伟绩,荒野村庄里贫民百姓的事情,除了那些张牙舞爪的鬼狐仙怪们,也就剩《拍案惊奇》这样的艳丽通俗的小说了。像“五家为邻,五邻为里”的说法,肯定早就不知道哪朝哪代被废了。况且,像“里”这样无关紧要的计量单位,大家都知道仅仅是叫法不一样而已,谁心里不还都是一样的有谱?被几千年的文化遗产天天灌溉的人们,真想要一下子变成共产主义,和一口吃成相扑运动员是一个道理。到了如今,北京的胡同和上海的弄里也成了景观,不少人也会走街串巷专往没什么人的老房子那里晃悠,想看看那些旧时的痕迹和还没倒下的老树。有点像一个骨质疏松筋肉退化的老朽,再怎么一掷千金的乔装打扮,骨子里的那份腐朽陈旧还是去不掉的。好在不可能的事所有的老东西都不是好的,老朽也会说几千年我都过来了,老子内涵着呢。
如今“树洞里”这地方,是一个秃头胖子搞的。原来胖子在昆明的时候,自己的情抒够了,也不想跟人拍砖了,就把那些跟周慕云一样对着树洞说的话在驴槽边贴出来,有的周慕云应该挺开心的,自己的辛酸故事也有了读者,仿似跟人分享了巨大的不爽之后,自己的不爽也被稀释了。有的周慕云就不让贴出来,把不能说的秘密说了出来就好了,问题终究还是自己的,树洞上的泥巴,还是不能去掉。我不知道每天树洞里会有多少周慕云说话,有很多人到驴槽来参观,看人间百态,看他人辛酸,指不定里面也有和自己差不多的问题,或者仅仅是无聊,或者是来宽慰自己的不幸。
胖子站在一旁,默默不语,也就找张画应应景什么的,如今胖子到北京混了,还做了老板,还是买不起房子,还是没讨到老婆,似乎还是那个胖子。
小精子老师今天说:“看完树洞,发现自己作弊没有被抓、没有被传销骗、小时候没有被生父强奸、没有被养父强奸、没有和同性恋结婚、还是爸妈亲生的……觉得自己完全没得抱怨。”我觉得是无比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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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7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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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10
暗夜回响

他是一个纽约的光头青年,素食主义者,发唱片做宣传,请了18个裸体女人一起拍照,因为那张唱片的名字是《18》,噱头十足也赚足了眼球,在《18》两年前大卖的《PLAY》已经为他在上世纪末打开了市场,在全球范围内卖出了超过一千万张,这也是电子音乐迄今为止无人超越的记录。从不知名的小酒馆到大陆唯一的一家苹果店,还有马特·戴蒙横扫全球的间谍动作片《谍影重重3 The Bourne Ultimatum》里面的重新灌制的Extreme Ways,类似的故事也发生在007系列上。给人的感觉就是,你似乎可以在任何地方听到那张《PLAY》里的几乎每一首单曲。后来没有多少“但是”,不过2005年的《Hotel》的确不瘟不火,08年的《Last Night》从名字就不难看出是一张相当纯粹的舞池专用。间或大概有几支单曲和B-side的发行,甚至还在《New York, New York》中小规模秀了一下自己的舞技,不过大多数时间还是用在商业制作上,用Moby的话说,那不是他想要的。
如今这个60年代生人已经44岁了,原名是Richard Melville Hall,据他说,moby这个父母给的绰号是是因为小说《白鲸记 / Moby Dick》的作者Herman Melville祖上的某们亲戚,“great-great-great-granduncle”。 44岁大概和《白鲸记》里Captain Ahab的年龄差不多吧,至少我是这么想的,这样一个近乎莫须有的关系,平白为一个电子音乐人身上加上了不少不屈不挠的悲剧色彩。而事实上,从《18》,《PLAY》到《Hotel》和如今的《Wait For Me》里面, 单一但不乏味的管弦乐器,偶尔溢出的钢琴和不知名的人声,同一句歌词以不同的音调不断重复,的确很容易让人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氛围音乐 / Ambient Music”这个标签,尽管会让一些人觉得无趣,可当你在夜深人静的时,忽然shuffle出一个这样的曲目,会让人忽然想起很多意料之外的东西。
今年6月份的这张《Wait For Me》,不能说终于,不过也让很多人觉得moby又到了原来的水准,没了无止尽让人狂飙的节奏舞曲,又回到那种稍显抑郁的旋律里。据moby说,他是受了大卫·林奇关于为了自己而创作演说的影响,单曲《Shot In The Back Of The Head》的MV也是由这位影响巨大的独立性格导演执导,不去考虑故意的攀附名门,这至少让人觉得,这是一张足够有诚意的专辑。Moby个人网站: http://www.moby.com/
Hope is gone
Mistake
Wait for me
整张专辑rayfile下载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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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10-03
圆缺
昨天参加一个婚礼,在内陆的小镇,婚礼策划公司搞的中西结合,多年没参加过这样的场合,没想到如今有了这么多的变化,电子琴电烟花和司仪牧师般的说辞,加上国乐的歇斯底里振聋发聩的吹拉弹唱,无不体现着贵国改革开放三十年的文化变迁和小镇人民的生活。
新娘是个样貌平凡的山西人,看上去要比新郎还要年纪大一点,在日本呆了五六年,现在俩人在上海。新郎三十多岁,大学毕业在重庆呆过几年,后来去上海在网站做技术,听说每天累得要死。司仪煽情的很多话,那种好莱坞电影里的牧师模样,说话很努力的在煽情,让人觉得很聒噪。新郎的妈妈因为轮子 功在看守所,只有父亲在。新郎的妹妹也亭亭玉立,中途突然抹起眼泪转身走了,不知是太高兴还是别的,我猜大概是想起妈妈了吧。
看了一会自觉无趣,我也走开了。站在秋天的公路旁,北方高大的白杨树叶顺风忽闪着巴掌,空气新鲜干燥,太阳很好,光线白刷刷的,很热,肚子还能感觉到早上的肉汤还没怎么消化。我在远处看着人群,听着音箱里传出永远实现不了的话,居然没有觉得这一切很荒诞,似乎眼前的一切都还好,会有这种想法,连我自己都有些奇怪。
似乎看到了自己的结局,大概也是会如此这般,一脸窘相的迎来送往父辈的亲戚朋友,自己认识的大概也就个位数,接受各种询问质疑猜测和怀疑,然后再离开这个其实自己已经对它一无所知的地方,依旧披上盔甲抓紧武器把自己的青春葬送给远方一次次的奔波,最终,跟理想和解,向现实投降。
今天中秋节,没有看月亮,圆圆缺缺,明明暗暗,远远近近,干我什么鸟事。



